“下官拜见侯爷！”</p>
“下官无能，当下您吩咐的水泥，仍在研制当中，请求侯爷降罪！”</p>
一个工部主事很快就被叫来。</p>
他以为赵征把自己叫来，是询问水泥研制的进度。</p>
回答的语气，带着十分的小心与愧疚。</p>
再者，赵征在工部所有官员心里的地位，甚至比工部尚书还要高。</p>
在这个工部主事心中，自然也不例外。</p>
所以他一到现场，就直接向赵征请求降罪，觉得自己辜负了赵征的期望。</p>
觉得他们已经花了几个月，却还在摸索着配方比例的问题，让量产依旧遥遥无期，还帮不到堤坝修缮。</p>
“起来吧，本侯没有怪你们。”</p>
“研究新事物，本就是需要大量时间投入的。”</p>
“今日，本侯找你来是有另外的事。”赵征自然也不会怪罪他。</p>
“请侯爷示下！”</p>
这个工部主事，心里带着愧疚，赶紧拿出自己的小本，准备记下赵征吩咐的所有详细。</p>
“今年当地气候反常，入了七月到现在，还没有下过一场雨。”</p>
“本侯估计，在后面当地多半会下一场大暴雨。”</p>
“所以为防意外，你们这群工部随行人员，分出一半人手，先制作一批铁毡模样的护岸石出来，运到现场。”</p>
“另外，在你们研究水泥的过程中，不是会有许多废料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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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都用麻袋装好，全部送到堤坝现场来。”</p>
赵征现在，已经不得不做好最坏的打算。</p>
因为暴雨，不会给他犹豫的时间。</p>
“是！”</p>
这个工部主事赶紧领命而去。</p>
“总督同志，沙袋我还能理解，准备铁毡状的护岸石有什么用？”</p>
一旁的毛祥，有些不理解。</p>
想到，难道赵征是要把护岸石丢进浊河里？</p>
可那浊河里全是泥沙，将护岸石放在其两岸，泥沙堆积后，不就很快会让浊河河道变窄了，反而更加容易发生溃堤？</p>
“自然不是丢河里。”</p>
“而是丢在可能发生的溃堤后，将席卷的地方。”</p>
“因为铁毡状的护岸石不容易被洪水带着走，就能稍微减弱水势。”</p>
“我也希望，这些护岸石，永远不会发挥其作用。”</p>
赵征一边解释，一边看向不远处的地上浊河，他又一次觉得天意难违，人世艰难。</p>
“原来是这样。”</p>
“对了，总督同志，末将刚才去叫工部主事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不知道是不是问题的问题。”</p>
毛祥点了点头后，想起了刚才发现的事情。</p>
“什么问题？”</p>
赵征正准备继续推着独轮车，运送土石呢，听见有问题发生，只好又停了下来。</p>
“末将前去叫那个工部主事的时候，刚好碰到了就近铁矿的官员，运送来铁矿渣。”</p>
“但是待交割完后，那个运送官员却收了钱，好像是原料费和运送费。”</p>
毛祥身为锦衣卫，自然没有如何顾及，发现什么就敢说什么。</p>
可是他这几句话，却又让赵征不淡定了。</p>
“什么玩意儿？”</p>
“那官员不知道这些铁矿渣是用来研究堤坝修缮所需的水泥的吗？”</p>
毛祥摇了摇头。</p>
“末将听了个大概，那运送官员收钱的时候，说的是，还没有用上就不算，就得按正常买卖来算。”</p>
“然后几个工部主事，就只能自己掏钱，补了中书省可以承担的成本费外的费用。”</p>
“末将猜想，可能这也是导致他们研究水泥效率慢的原因之一。”</p>
待毛祥说完，再一抬头，他就发现赵征的脸色已经变了。</p>
自己不会，坏事了吧？</p>
“那还不让人去查！”</p>
“天灾人祸，天灾人祸！”</p>
“他娘的，天灾还没有发生呢，人祸就敢闯到我的面前。”</p>
“去查，那是谁的部下！”</p>
“无论是谁，敢要老子补差价，就给我拉来修堤坝！”</p>
毛祥第一次见到赵征这么生气，也第一次听见赵征骂娘，有些傻眼。</p>
待回过神后，为了不让赵征气死。</p>
赶紧就跑去召集齐了自己的手下，亲自带队，前去探查起了相关情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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