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曦臣适当的点头，算作聆听的回应。</p>
阿闵：“带我长大的阿嬷说，母亲是个病秧子，从小身体便不好，爹爹为她寻了很多的名医，甚至自己也开始研究起医书来。我想，我算是耳濡目染的就那样跟着我爹也着看起了医书。不知不觉便过了这么多年，你若说我有什么天赋，其实也没有，只是那么多年的时间过去了，再不济，也不可能不识得草药了。”</p>
阿闵手中不知何时拿上了一根枯木，将面前的火苗轻轻拨动。</p>
他道：“爹爹没说母亲去了哪儿，带我长大的阿嬷也没说。可我知道，她不愿意回来，或许是厌恶这个家，又或许是厌恶我。”</p>
江澄蹙眉：“不会的，天底下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更不要说是生下你的母——”</p>
“……”</p>
江澄突然卡壳。</p>
不对，是有的，面前的少年就是一个。</p>
他的父亲就不爱他。</p>
他的父亲只想要杀了他。</p>
徐闵文垂下目光，火光的照映下，只能见到他因额发遮挡而产生的阴影。</p>
江澄一时不知该如何说下去了。</p>
蓝曦臣轻轻握住江澄的手，拇指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慢慢分散江澄不适的情绪。</p>
蓝曦臣轻轻笑着对徐闵文道：“我想你的母亲很爱你。”</p>
徐闵文立刻抬起头来看向蓝曦臣，对方的温柔让徐闵文内心意识到了什么。</p>
他看着二人相牵的手片刻，收回目光道：“为何这样说？”</p>
蓝曦臣：“我在徐府的时候见过你腰间的玉佩，虽然现在不知道你收到哪儿去了，但是我还是能认出来，那种玉佩的形状走势以及雕花，是父母赠予自己的孩子的。”</p>
蓝曦臣认真的看着徐闵文：“那玉佩承载着太多长辈的祝福与希冀，那雕花是玉兰，女性喜爱者居多。所以我大胆的猜，是你的母亲留给你的。”</p>
“你的母亲一定很爱你。”</p>
蓝曦臣再次强调了一遍，让少年内心的千万屏障一一破碎。</p>
原来自己也被爱过。</p>
只是，他的玉佩如今被他换成了几套被褥。</p>
或者说，换得了外城新生命的一次延续。</p>
少年眼眶通红，他看向蓝曦臣的眼神中带着一些轻亮的神色。</p>
刚准备张口，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p>
蓝曦臣轻笑一声，伸手取下自己的乾坤袋丢给了徐闵文。</p>
江澄放开蓝曦臣的手，也取下了自己的乾坤袋：“我们辟谷已是习惯，倒是忘了你还是个在长身体的孩子。”</p>
阿闵手中抱着两个口袋，一股热泪涌上眼眶，他迅速低下头去，用打开口袋的动作遮盖自己的情绪。</p>
江澄和蓝曦臣体贴的当做什么也看不见，任由少年独自啃着干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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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知什么时候黑的彻底，时间走的缓慢，雨却仍然下的急促，蓝曦臣心知今晚是得在这里留宿了。</p>
他正打算再去多寻一些干柴，肩上便突然多了一个重量。</p>
江澄不知何时睡了过去，头倚着自己睡得很安静。</p>
阿闵没有睡着，他看向江澄的目光带了些许柔和，噼里啪啦的火光中，蓝曦臣听见少年的声音响起。</p>
阿闵：“蓝大哥，你和阿澄哥哥是什么关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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