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感觉很棒，但不适应。一个人的各项机能突然提升，反而更容易不协调。</p>
敌兵跃过马车，冲他挥舞战斧。贺灵川一手荡开，旋身就给了他狠辣一刀。</p>
按照出刀的力量，对方胸腹会受重创，然后捂着胸膛喷血倒下。不过贺灵川这一刀挥出去立觉不同，出乎意料地快和狠。</p>
对手在半空中就被他斩成两截，连椎骨都断掉。风又正好往他这方向吹，热血溅他一脸，险些眼睛都睁不开。</p>
趁他伸手揉眼，另一个拔陵敌人就要上来捅刀，萧统领把这人一脚踢开，对贺灵川道：“省点力气，免得等下抬不起手！”</p>
战斗不仅要快准狠，还得有耐力，有长性。谁也不知道战役会持续多久，但活到最后的人才能取胜。</p>
贺灵川呸了两口，唾沫里都是血。</p>
对手的血。</p>
嘴里的铁锈味儿让他恶心。</p>
上次杀人还是在盘龙荒原，只用了飞刀。近身搏杀时把对手砍成血淋淋的两半，下水泄了一地，这还是头一回。</p>
可他没时间反胃，因为敌人源源不绝冲上来。</p>
拔陵军在进攻之前就发现车阵挡路，最有冲击力的骑兵肯定是过不去的。他们采取的办法，就是悍兵冲前，最先越过车阵与大风军战在一起，给后方的同伴争取时间来搬开马车。</p>
其实他们也试过走水路突袭，毕竟边上就是河水。这就正中河岸上的弓手下怀，一射一个准，人在水里又不便腾挪，好不容易游到水边，大风军拿着长枪就开始做串烧。</p>
最麻烦的就是拔陵国深处内陆，会水的士兵太少。二十几人下水，最后能绕过车阵冲入大风军的只有两三個，被对手戳吧戳吧就死了。</p>
于是有一部分人开始攀爬河床，准备杀掉弓手，也来居高临下射箭。</p>
萧统领等人干掉悍兵以后，就换枪戟捅刺搬车的敌兵，阻碍对方挪车。</p>
所有人都明白，己方不求获胜，只求拖住敌人，等来援军就行。</p>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贺灵川连反胃的时间都没有，再击退一敌，反手拔出背后的单手弩，往上射出一箭。</p>
“嗖”，有个快要爬上河床的倒霉蛋中箭，一头栽倒。</p>
汗哪，他明明瞄准拔陵兵的脑袋，结果射中的是后丘。这个准头还得再练，差太远了。</p>
身边突然砸过来一个庞然大物，落地后四分五裂。</p>
贺灵川一看，居然是辆马车，车上原本还载着两个大箱子。现在箱子也被甩了出去。</p>
旁边的大风军士大叫：“小心！”</p>
贺灵川刚转过脸，就觉眼前的光线全被小山一样的身影挡住，下方又有东西撞来，势大力沉！</p>
千钧一发，他只来得及抬臂护脸。</p>
只听“砰”一声巨响，他被凭空打飞一丈高、两丈远。</p>
这一刹那，左前臂就断了，但那一声脆响完全被撞击声盖过。贺灵川在半空中就忍不住痛叫，落地以后连打几个滚，根本站不起来。</p>
断臂之痛椎心刺骨，他还是第一次经历。</p>
这还算他反应快，及时一个后仰，又用胳膊挡住，不然那一击势大力沉，会直接把他下巴砸烂，大脑则震荡或者梗塞。这种打法俗称“冲天炮”，被打飞出去的人轻则昏迷，重则毙命，反正站不起来。</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