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他们越界还只是偷羊，数量也不多，并没有被发现；后来胆子一点点大起来就变成了抢，再到最后，直接打伤打死了齐格部的牧民。 </p>
戍卫营跑回大营找厚福报告，正好赶上端木阳来，厚福就打起了歪主意。 </p>
那天以后，巴尔部里就流传开，天降灾祸的说法。 </p>
这个流言传了一段时间后，不知道又从哪里传出，说是狼主一家做了有伤天和的事，所以上天才会降下惩罚，让巴尔部的羊群生病，不能产育后代。 </p>
北胡人信奉萨满教，他们相信万物皆有灵，他们一生所杀的生灵不计其数，天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得罪了上天。 </p>
传言越传越凶，人们也开始恐慌，他们害怕被牵连，也被上天惩罚。 </p>
于是“有人”给他们出了主意，说是齐格部正在与西边的回鹘人打仗，在到处征兵，肯定正是用人之际，正好是投奔过去的好时机。 </p>
换了首领，那上天自然也就不会再惩罚到他们头上了。 </p>
最先一批人投靠过去后，齐格部不仅收留了他们，还给他们分了草场和牛羊，不想放牧的也可以投军，立了军功和齐格部的人一样晋升。 </p>
这些人将消息传回巴尔部后，又有越来越多的人带着一家老小逃往齐格部。 </p>
等到苏赫他们得到消息前去查看时，从巴尔部逃走的人已经很多了。 </p>
“查，彻彻底底地查，看看到底有多少牧户不见了。” </p>
乌仁塔娜原以为是牧户们管理疏忽才让羊群被狼吃掉，没想到竟然连人带帐全都不见了，而且这种情况不止一户，也不止一片牧区出现。 </p>
这样的话，问题就严重了。 </p>
再过几个月就又要开始落雪了，北胡的冬季特别漫长，所以端木阳他们必须抓紧时间将都城的选址定下来。 </p>
厚福带他看过野狼谷，他跟云望川的意见一样。 </p>
在野狼谷建都是个不错的主意，这里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地势高，没有水源，不过这些对端木阳来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p>
对一个道士来说，除了诵经炼药，堪舆选址也是他的强项，没有水源，那就多挖几口水井。 </p>
大太阳底下搭着一个硕大的凉棚，厚福就坐在凉棚下的摇椅里监工，端木阳被热得不行，跑到凉棚下找厚福讨茶喝。 </p>
阿宝姬离开后，端木阳挽着袖子蹲在地上，看着远处的石山，一边等着茶水来，一边用大虞话问厚福：“你说你都是北胡一部的首领了，手下有那么多军队，想收拾他们，揍他们就是了，何必绕那么多的圈子？” </p>
这段时间，厚福先是抓了回鹘的王子，后又迎来端木阳他们帮她筹建都城，现在巴尔部的牧户听了她让人散布出去的谣言，又纷纷投奔到齐格部来。 </p>
所以她的心情特别的好，躺在摇椅前后摇晃，神情十分惬意。 </p>
端木阳不像大虞旁的官员那般，身上一股官老爷的气质，所以厚福在他跟前，轻松自在得很，说话也没那么多的顾虑。 </p>
“哎，你说你一个道士，嘴上总是打打杀杀，难道不怕祖师爷怪罪？” </p>
“打杀的人又不是我，祖师爷就算怪罪也不会怪到我头上。再说，你不是说他们是有伤天和，受的是天罚，你带兵把他们都灭了，是帮他们提前结束苦难了。” </p>
“我非你们道教中人，也怪不到我头上！” </p>
端木阳一把年纪，笑得却跟十多年前的那个小道士一样。 </p>
“那就只能怪他们自己喽，谁叫他们被你盯上了呢！”</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