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敲门？”贺乾清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杨羽耀这才想起他身上的无我术还在起作用，于是他改换成大场景的屏蔽，撤掉了无我术，回答道。 “师尊，是我。” 贺乾清立刻打开门，放杨羽耀进去后，重新关上了门。 “小耀，怎么这个点过来？还穿成这副模样？”贺乾清问道。 “我有事想和师尊你当面说说，穿着的话，现在是夏天呀，这么穿比较凉快。”杨羽耀低头看了看自己此刻的穿着，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为师并非是担心你这么穿会着凉，而是你这样穿出来，形象实在是不妥。”贺乾清无奈地笑着说道。 他看得出来，杨羽耀过来前已经沐浴过了，故而他的薄纱外袍下只穿了一件白色的丝绸里衣，还不是那种上下两件式的，而是长长的一整条下来，斜襟系腰带的里衣。这样用于睡觉穿的里衣追求的是柔软和舒适，故而做不到正装衣服那种服帖挺直，动作大了一些就能看到雪白的胸口和修长的双腿忽隐忽现。而他的脚下，则裸足穿着一双木屐。 虽说美人随便披块破布也美，杨羽耀这么穿自然也依旧好看，但架不住这身看起来太让人容易想入非非，实在不适合穿出去。 “哦……”杨羽耀低头打量自己，甚至用手提起里衣的下摆查看，他真的觉得自己穿得很保守了。他可没有光着膀子只穿裤衩。紧接着他就感到整个人腾空而起，视线旋转，他被贺乾清抱到了床上。发带也被顺手扯掉，缠在了手上。被甩掉的木屐掉落在地板上，发出了嗒、嗒两声。随后贺乾清抱着杨羽耀的头，吻住了这个主动送上门来的少年。 没有事先做好准备，被吻得晕晕乎乎的杨羽耀瘫在贺乾清的床上喘息，丝绸的里衣固然柔软舒适，亲肤质感极佳，但也因为过于光滑，一小会儿功夫的厮磨便也变得松散凌乱，衣襟散开，从肩膀滑落，下摆也翻折卷起，将少年形状极佳的修长双腿几乎展露无遗。 “小耀，现在你明白为何这么穿不妥了吗？”贺乾清的将一只手放在杨羽耀的大腿上，问道，气还没有完全缓过来的杨羽耀只能含糊地呜咽了一声，浑身一个激灵。随后贺乾清收回了手，俯身下来，伸手摩挲少年柔软的下唇。“虽说美貌本身无罪，但美色会激起人疯狂的欲望是不争的事实，你又穿成这样，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是想勾引我？小耀你甚至下身都不多穿一条裤子。” “我穿了呀。”缓过气来的杨羽耀扯开里衣的下摆，露出了藏在下面的四角裤，这条裤子倒是比杨羽耀之前穿过的那条要稍微长一些，但也就只长了那么一点点。杨羽耀自己不把下摆掀开，根本看不到。并且被里衣遮挡时，或许是因为这里衣太宽敞，杨羽耀的腰又很细，腰带松松垮垮地扎着完全看不出里面还有一件。 “……你穿这个，和不穿有什么区别。”贺乾清叹了口气后说道。“虽说农夫、渔夫这类的人会直接外穿这样长度的裤子方便干活，但小耀你又不长他们那般模样。” 若是那种普通甚至有些丑陋相貌的男子，再加上常年风吹日晒造成的黝黑粗糙的皮肤，就算他们是光着膀子躺在路边不是那种特别饥渴疯狂的人，看都不会看他们一眼。但像杨羽耀这样漂亮的少年，本来就已经足够吸引人目光，若其白皙细腻的皮肤再多露出几分，更是让人垂涎三尺。 “但这也算不上绝对领域啊。”杨羽耀嘀咕道。 “绝对领域？”贺乾清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却不能理解。“何为绝对领域？是……那个世界的词语？” “嗯……那个世界的女孩可以穿一种很短，很可爱的裙子，然后喜欢搭配一种长筒袜，嗯……师尊等等，我直接画给你看。”杨羽耀开启了迅联的光屏分享模式，现在他已经给他的迅联里植入了绘图功能。杨羽耀启用绘图功能，当着贺乾清的面，直接绘制了起来。没一会儿功夫，杨羽耀就画出了一个穿着百褶短裙和长筒袜，但是没有画脸的女孩子出来，然后他开始在这张画上做备注。 “这种穿搭方法差不多就是这样的，长度到大腿的短裙，加上长度在膝盖以上的长筒袜，嗯长筒袜可以理解为一种特殊的罗袜。然后在短裙和袜子中间的皮肤是露出来的，这部分就叫做绝对领域。”杨羽耀用一支形状有些像打印笔，但比打印笔细了不少的笔点着画面说明道。 “呃……”这样的衣着给贺乾清冲击太大，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评价这样的一个奇特的词语，如果那个世界的女孩都穿成这样的话，贺乾清有些理解为何杨羽耀会觉得自己现在这样穿很正常了。理解之后，随之而来的醋意引发的怒火。女子尚且如此，男子应当也有类似的装扮，如果杨羽耀在那个世界也那么穿……那个世界的人岂不是得以看到杨羽耀身体那么多裸露的肌肤？！ 贺乾清深吸一口气，试图压制这妒火，却更气了，于是他抱住杨羽耀，将少年紧紧地禁锢在怀中，感受他的体温，听着他的心跳，这才好了些许。然后他再度把注意力放到了那双名叫长筒袜的奇怪袜子上，贺乾清不知道是不是杨羽耀画得太简单了缘故，这长筒袜怎么看都穿不住啊？ “这长筒袜没有绑带，不会掉下来吗？”贺乾清问道。 “因为料子和罗袜不同，这些一般本身就会一定的弹性，可以像我用透冰弹藤替代的裤腰带那样，可以一定程度上勒住大腿。当然纯靠袜子的弹力需要长筒袜很紧，所以也会有一些配件来辅助固定。”杨羽耀解释道，继续在画上添加东西。 “比如一种叫做吊带袜，它相当于穿了一个腰带，在腰带上会垂下两条带子，带子上有小夹子可以把袜筒夹住。此外还有一种类似的穿法，就是在袜筒上方再加一条绑带，绑带也带有袜夹可以用于固定袜筒。长筒袜也会有本身带绑带的类型，”杨羽耀把刚刚画的部分撤销掉重新画上了新的内容。“有横向抽绳式的，也有在两边做十字交叉抽绳的样式的。把绳子拉紧打个蝴蝶结，还有一定的装饰效果。” “……小耀你那么了解在那个世界穿过？”贺乾清沉默了一会儿后问道。 “没有啦！只是为了接商稿特意了解过而已！”杨羽耀慌忙否认道，他可没有女装癖。那些粉丝数或点赞人数达多少就女装的要求他从来都是不予理会的。开玩笑！他连发布作品时都最多只露过手。 然而贺乾清却将画中的少女在脑中替换成了杨羽耀的模样，短裙和长筒袜之间的那一小节大腿的肌肤就好像如同被画框框起来的画一般，让人不禁联想到画框以外的部分又是什么一番模样，何况贺乾清刚刚才触碰过杨羽耀那里的皮肤，那细腻柔软有温热的触感现在似乎还残留在他的手上，忽然间，他彻底理解绝对领域这一词所描述的景象，他捂住脸扭开头，耳朵罕见地充血了。 杨羽耀疑惑地看着贺乾清，不明白他师尊怎么突然害羞起来了。 “师尊，虽说我留了分身在房间防查寝，但还是先开始说正事吧。”杨羽耀说道，关闭了迅联光屏的分享模式。 “可，说吧。”贺乾清同意了，在床边坐了下来，侧身注视着盘腿坐在床上的杨羽耀，他同样也想知道，杨羽耀甚至放弃使用迅联，亲自来找他要说的是什么事情。 “师尊，我想把我与你的关系告知我娘亲他们。”杨羽耀说道，贺乾清面露惊诧，对杨羽耀做出这个决定感到不解。 “小耀你是想向他们坦诚你我以道侣方式相处之事？为何突然做此决定？”贺乾清确认地问道。 “今日，他们让我挑选了贴身仆役。我觉得，再过不了多久，他们该筹划给我相亲了。”杨羽耀无奈地说道，说真的，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被可能的催婚而发愁。“因此我觉得，与其隐瞒下去之后不得不不断推脱，不如提前说清楚。” “小耀你的血亲，恐怕完全接受不了此事。”贺乾清提醒道。 “我知道，所以才更需要尽早说清楚。趁我现在刚回来，双方的情感都还没有那么好的时候谈好，能接受最好，如果不能，或是远离要不就当断即断，否则越往后拖，大家会越是痛苦。”杨羽耀回答道。 “小耀你这不已经做好决定了嘛，那么，你特地来我说此事的原因是什么？”虽说贺乾清心中已经猜到了答案，但他还是希望能听到杨羽耀亲口说出来。 “我想，不管最终于他们谈的结果如何，他们很可能会很生师尊你的气，甚至刁难你。所以我必须要把我要这么做的打算告诉你。”杨羽耀说道。 摊牌对于他们来说不是做不做的事情，而是什么时候做的事情，除非他们俩决定结束这段关系，否则他们终究要面对他们的关系被知晓。杨羽耀要过来和贺乾清说，即使想和贺乾清确认这个摊牌的时间是否合适，也是为了让贺乾清做好心理准备，不至于突然被刁难然后突然被杨家人甚至夏国皇室刁难却一头雾水。 回答完毕的杨羽耀扑过来搂住贺乾清的腰，把脸埋在贺乾清的胸口。 “难受？”贺乾清调整姿势，抱住了主动投怀送抱的美丽少年，亲了亲杨羽耀的头顶后问道。 “心累。”杨羽耀答道，贺乾清腾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顶。 “小耀你已经做得很棒了。”贺乾清夸奖道。 有的人天生擅长与他人交际，但那绝不会是杨羽耀，这个少年敏锐心细，害怕受到伤害，这也使得他对所有试图接近他的陌生人怀有一种强烈的不信任感。别的孩子或许很快就能打成一片，他却需要小心翼翼地多次试探才可能放下心来。若是遇到的是被遗忘了的曾经相熟的人，杨羽耀又会害怕自己与过去差别巨大而遭到厌恶和嫌弃。 今天这种情况，杨羽耀没有直接打退堂鼓转身逃走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他甚至于做得更好，杨羽耀知道他自己的问题，所以他一直在努力克服这种恐惧。恐惧本就是生灵为了生存而生出的情感，与最强烈的恐惧对抗时无异于与自己求生的本能在抗衡，很多时候，杨羽耀觉得，恐惧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阻挡住他前行的道路，任由他撞得头破血流，高山依旧纹丝不动。 “说起来，小耀你现在还是如果本体受到刺激太强烈，就会维持不住分身么？”贺乾清问道，杨羽耀一时没明白贺乾清为何突然这么问。直到他的腰带被贺乾清轻松解开，衣衫尽褪，杨羽耀这才反应过来。 “应当是的……”被吻到喉咙的杨羽耀声音有些发颤。 “那就不做到最后便是。”贺乾清笑着说道。他的小耀太过诱人，人都来了，不稍微品尝一下总觉得有些遗憾。何况杨羽耀也没有拒绝，甚至还主动贴了过来。 “师尊……” “嗯？” “分身傀儡，能不能帮我再做一个？一个感觉不够用。”杨羽耀问道。少年清亮的声音稍稍放软一些便听起来十分可爱，像小猫用爪子轻轻挠了一下，挠得人心痒痒。 “这可不行，”但贺乾清的回答无比坚定，“虽说分身傀儡固然好用，制作也不会对本体造成无法修复的损伤。但会受到某种为师也不清楚的原因限制，一个人只能使用一个。多年前为师贪图方便，也曾做出过两个分身傀儡，但做好后就会出现极其严重的头晕目眩，直到我销毁了其中一个这种症状才停止。” “咦，竟然会有这样的不良反应么？那我还是用其他方法替代吧。”杨羽耀没有执着于一定要增加分身傀儡的数量，既然有可能出现这样的不良反应，与其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解决这种不良反应，考虑其他的方案更有性价比。 毕竟要弄清楚如何解决，首先得拥有两个分身傀儡去研究造成不良反应的根源。但那就可能会出现严重的头晕反应，其他的不良反应，这痛那痛都还好。头部出状态了能不能正常思考都是个大问题。 “小耀，今晚就留在我这里吧，你在自己房间那里留了分身不是吗？明日再换回去就好。”贺乾清抱着怀中的少年，劝说道。 “师尊，等我先确认下府里有没有会阻止我切换本体和分身的阵法在回答你。”杨羽耀没有立刻答应了下来，而是给予了一个谨慎地回答。 “可。”贺乾清同意了，然后他看到杨羽耀又分出了一个身外化身，然后才尝试切换本体和留在自己屋内的分身，贺乾清猜得出来，杨羽耀是考虑如果无法切换的话，那就意味着本体必须回去，所以就把自己的这个分身留在这里陪贺乾清。 贺乾清无奈地笑笑，于他而言，如果留在他身边的不是杨羽耀的本体的话，留个分身给他毫无意义，不过他不打算直接驳了杨羽耀的好意。而是等杨羽耀尝试过后再说。 “可以。”来回切换不过一瞬间，一会儿工夫便尝试成功的杨羽耀将结果告知了贺乾清。 “那留下来？”贺乾清再次问道。 “好。”杨羽耀同意了，撤去了他留在这里的分身。 “对了，师尊，我和娘亲说让涂山过来伺候我，她同意了，但我现在一想，如果光是涂山过来红色彗星就没有人照顾了。”重新坐回到床上的杨羽耀为难地说道。“要不师尊你带我去一趟你让涂山带红色彗星去的宅子，我直接把他们一起带过来？” “不必，正好为师的分身傀儡就在那附近，用为师的分身傀儡把它们带到夏都，到时再去接他们便可。”贺乾清提出了另外一种方案。 “嗯，这样也好，那就辛苦师尊了。”这次无需贺乾清提醒，杨羽耀在贺乾清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小耀，下一次的话，亲这里。”贺乾清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他很喜欢杨羽耀的这种感谢方式，但他知道，他可以要求更好的。杨羽耀脸红了起来，但还是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