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叔!” 沈寒锋飞身下马。 “此处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苏正宏警惕地左顾右盼,随即钻入胡同内。 沈寒锋一把抓起缰绳,如影随形。 在狭窄阴暗的胡同中七拐八绕了好半天,苏正宏终于在一座破旧的小院前停下了脚步。 他瞻前顾后,确定没有人跟踪后,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院门。 沈寒锋牵着马匹鱼贯而入。 苏正宏亦步亦趋地跟进去,迅速将院门锁紧。 “宏叔!沈兄!”一声轻呼自房内传来。 林玉臣手持长剑,一脸憔悴的走了出来。 “林兄!” 沈寒锋微微颔首,心中暗自思忖,方才他还在纳闷为何囚车内不见林玉臣的身影,果然是逃出来了。 “进屋聊!” 苏正宏招呼道,大步走向大堂。 沈寒锋将马匹拴在院中的小树上,紧随其后。 进入大堂,苏正宏将房门紧闭,三人各自寻了座位坐下。 “贵妃是否遭人陷害了?” 沈寒锋单刀直入,直截了当地问道。 “想必是如此,只是我们苦无证据! 数月前,陛下新纳了一名妃子,深得陛下欢心。 然而,林贵妃陪伴陛下多年,陛下对她的宠爱并未减少。 半月前,新纳的妃子杨贵妃确诊怀孕,陛下喜出望外。 岂料没过几日,杨贵妃在林贵妃处饮茶时突然流产。 经查,竟是茶水中被人下了毒药! 那负责上茶的侍女竟说是受林贵妃指使才放的毒。 陛下盛怒之下,当即将林贵妃打入冷宫,同时派遣羽林卫副将赵沅前来捉拿林家众人。 在如龙的掩护下,我带着玉臣从府中密道仓皇出逃。 如今玉臣已遭四海通缉,难以轻易现身。 如龙更是千叮万嘱,此案铁证如山,无需为此事奔波,只需确保玉臣安然无恙就好!” 苏正宏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一旁的林玉臣眼眶微微泛红,紧紧攥着手中的长剑。 “既然此案极难翻案,我们不如直接将龙叔他们救出来。 我在海外占领了一座小岛,你们可以前往小岛居住。 等风声平息后再回来。” 沈寒锋微微思索一番,开口说道。 “恐怕不行!老太爷性格耿直,他是决不会跟我们走的! 之前老太爷就说过,他就是死也要以死向陛下证明自己的清白! 老太爷不走,如龙也不会走的。” 苏正宏苦笑一声,脸上满是无奈。 他早就想过这个办法,只等沈寒锋回来就能实行,然而,当他在探望林如龙时提起此事,却被林如龙断然拒绝。 他放心不下老父亲,更不能让老父亲一人孤身上路! “额” 沈寒锋的声音微微一滞,他实在难以理解古代这种愚忠思想。 “也就是说,只有让皇帝下令林家无罪,才能解决此事了?” 沈寒锋轻声问道。 “陛下下令无罪,事情自然能完美解决,但这是不可能的,君无戏言!” 苏正宏摇了摇头,这简直是异想天开! 沈寒锋此时终于明白,为何林如龙要让自己来找苏正宏。 这是他在托孤,希望自己和苏正宏能照顾好林玉臣,而他自己,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沈寒锋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林如龙!他非救不可! 初来府城之时,林如龙给了他极大的帮助! 其给功法,给银子! 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 在他们的眼中,皇帝高高在上,遥不可及,令人只能仰望,不敢有丝毫冒犯! 然而,在沈寒锋的眼中,皇帝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他打算潜入皇宫,同皇帝聊聊! 当然,皇宫内必定是高手如云,他也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能够见到皇帝,但无论如何,总要试试。 而且对于皇宫大内,他很是好奇! 不过,在行动之前,必须要将一众亲人妥善安置,以防牵连家人! 稍坐一会后,沈寒锋让苏正宏和林玉臣稍加收拾,前往城门处静候。 随即马不停蹄地离开小院,直奔镖局。 来到镖局,沈寒锋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说明,随后又如一阵疾风般回到自家小院,让熊大熊二赶紧收拾行李。 一个时辰之后,众人于城外十里亭聚合。 沈寒锋拿出郑家家主令,递给武义勇,并咐吩他们前往郑家,一切行程皆由郑家妥善安排,直至龟兹岛。 龟兹岛地处偏远,犹如海外桃源,更是沈寒锋的私有领地。 即便沈寒锋同皇帝谈判破裂,朝廷也只能望洋兴叹,难以实施抓捕。 目视着众人渐行渐远,沈寒锋微眯双眼,调转马头,直奔中州! 八日后,中州皇城。 一名光头雄壮大汉在城门前徐徐停下。 凝望着高耸的城墙,看着城门前川流不息的行人客商,沈寒锋心中不禁涌起丝丝感叹。 皇城足有一百多万人口,十六个城门,可谓繁华至极! 翻身下马,沈寒锋牵着马匹,信步走向城门。 进入城内,沈寒锋脚步不停,继续朝着前方行进。 直至来到皇宫附近,沈寒锋才寻了一家距离皇宫最近的客栈入住。 这家客栈的房钱贵得离谱,毕竟靠近皇宫,一间上房就要五两银子! 不过,沈寒锋并未在意,要了一间上房后,进入房间,静候夜幕降临。 一路上,沈寒锋曾向江湖人士打听过皇宫内的高手,但却一无所获。 皇宫守卫森严,神秘莫测,那些胆敢擅闯皇宫的江湖人士,无一不是有去无回,自然也就无人知晓其中究竟有何高手。 不过,沈寒锋丝毫不惧!再高又能有多高? 这个世界所听到的武道最高境界就是先天,他已能击杀先天,无所畏惧! 夜半时分。 躺在床上的沈寒锋猛的睁开双眼,翻身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