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母本来还担心老二找的人门槛太高,亲家不好相处。 尤其秦录的妈,还是后妈。 这种家族,是非多。 但一通接触下来,季母就放心了。 就算亲的也不见的有张姨这样的人好相处。 看似界线分明。 这样的人。 把什么说的很清楚,看似冷酷无情。 但是一般不事多。 而且季母知道,老二认识张姨比认识秦录在前。 这位老人家对女儿很是关照。 季语这几年很多东西,都是张姨教学的。 双方把流程过了明路,交换了生辰八字。 又交换了婚帖。 秦录趁着季语家人在的时候。 办了一场盛大的求婚仪式。 二人的婚礼,是在五月一号办的。 季里和孙律分别担任了伴郎。 酒席在沪市办了一次。 县城老家也办了一次。 季语这婚,结的很风光。 季里也很风光。 往那一坐,老搭讪的亲戚无数。 都是打听秦录的。 季里笑眯眯的道,“我姐夫干嘛的,也没干嘛的,就是混口饭吃的,小小公安局队长而已,以后应该会继续往上升,去省市政里干……” 亲戚们倒吸了口气。 看季里目光更殷勤了,“小语好福气,以前,我就说她是个厉害的,你看…” “那可不嘛,哎哟,又是研究生,又是嫁了个好夫婿的,还买了房子。” 不少人,都是羡慕无比。 自己家儿子,怎么就没娶到这么厉害的闺女。 季里看了眼说话的亲戚。 以前…… 没少嘲老二和老三一个二十八,一个三十没嫁。 好像再不嫁,就一辈子完了似的。 而现在,舔着脸和他恭维完,又去恭维秦录了。 排着队,和季语搭上话,都高兴的不行。 “啧…”季里嘀咕一声人性,不过到底是老二的婚席,也就没给这些亲戚拆台。 季三婶悄悄的靠近季里,“小里,那个秦录,家里还有没有兄弟姐妹啊。” 季里道,“没,他独生子。” 季三婶羡慕的那叫一个悔恨啊。 沪市人,还独生子。 季里道,“不过他有个侄子。” 季三婶眼睛一亮啊。 季里又遗憾的道,“不过侄子也有女朋友了。” 季三婶眼睛又暗下去,不甘心呐。“小里啊,三婶对你好吧,这你看你三个姐姐都过的这么好季月这丫头也走了好运找了魏明这么个上门女婿…” 别人上门女婿是没出息。 魏明却是个金箔。 季三婶说,“这堂姐们都嫁的这么好,小桃高低也不能嫁个太普通的你问问看你姐夫,身边要是有什么合适的,帮着小桃物色物色…” 季里点头道,“这样吧,三婶,等秦哥的侄子和女朋友分了的时候,我和你说。” 季三婶连忙点头,“好好好…” 她喜笑颜开的去别处混了。 没一会,季月和季桃就过来这边坐了。 季里直接了当的告诉季桃,“你妈让我给你物色对象。” 季桃脸立即红了,气的:“你别理她,我还不想谈。” 季里道,“放心,我也没打算给你介绍,当媒人这种事多吃力不讨好啊。” 他才不干。 季桃也小松口气。 她喜欢和堂姐堂姐相处,能从他们身上学到很多东西。 季语也结了婚。 婚后她和秦录一块回沪市那边生活了。 以后大概率也是定居沪市的。 季语并不喜欢县城的氛围,她更喜欢大城市的那种距离感。 季里也回到了沪市。 他已经入职了医院。 跟着的老师姓徐,是退休返聘的教授,已经六十多岁了,用他的话说,学心理这块的太少了,能学出皮毛的更少。 所以只能一个人掰成两个人来用。 季里入职的三甲。 并非全科的。 而是专科的,是某三甲的附属,在这里,你每天接诊的看到的全是精神类的病人。 其中也不缺乏有孕妇,一边吃着药,一边怀孕,被丈夫带来看病。 也有精神失常,在检查时,嘻嘻哈哈出现幻觉的病人。 一个不小心,就给你来了一巴掌。 还有的,觉得自己是孙悟空。 更有的在检查的时候,忽然爆发出尖锐的鸣叫声。 季里都非常镇定的应对。 人活在这世上…… 谁没点病。 精神病,那就更正常了。 人向来都是活着活着,就疯了。 徐教授很喜欢季里,因为季里的精神状态也非常美丽,病人疯,他比病人更疯,能很好的处理以往的助手无法处理的事。 可造之才。 可以试着放手。 入职半年的时候。 季里在教授的提携下,从助手到成普通医生,能独当一面了。 周一。 季里上班,他如今单独一个办公室。 徐教授那边爆满。 他这边,人数没多少。 忽然,有人敲门。 季里道,“进来。” 一对父母带着一个男生进来,父母进来后又回头催男生,“还不快进来…真是,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和你爸少操点心。” “医生啊,我们就是想说,想叫你给看看…” “有人说我们孩子得了什么抑郁症,但我看他好好的呀…” 这对父母,态度很焦虑。 “我觉得哎……” “我看哈…” 季里看了病历,淡定的抬头,“你们谁是病号?” 中年女子立即把男孩往前一推,“我儿子啊…” 季里笑容不变,“那既然如此,就由你儿子来主诉。” 中年女子道,“可他还小,我怕他讲不明白…” 季里看着病历上的二十六岁,唇角微抽。 他开口道,“不好意思,家属,我们这里一对一看病,你们在这,只会干扰我的问诊,请出去。” 这对父母显然不想出去。 季里直接让护士进来,把人请出去。 看到父母出去,男子明显松了口气。 “丁辉?”季里点了点笔… “是。”丁辉点头。 “为什么来看病呢。” “睡不着…”丁辉苦笑着,“每天睁开眼,我就想哭,不能让自己停下来,一停下来也想哭…” “但是我又不能哭。” “哭了我会更焦躁。” 季里看了他一眼,心中有了判断。 病人隐瞒了关键。 丁辉来是来做检查,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生病了的。 季里问了详细的资料后,道,“你做什么工作的?” 丁辉道,“教师,不过我还没入职,正在等消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