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夕阳下的贝加尔湖畔。 微风吹皱了湖面,金灿灿的湖水拍打在岸边。 伊万诺夫手里的鱼竿忽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道。 他脸色大喜,双臂用力拉扯,手臂上肌肉虬扎,僵持了三分钟后。 一条体态修长且身体银白的身体上有着不少斑斑点点的大马哈鱼被他从水里拉了出来。 大鱼十分的巨大,将近一米长,重达三十斤以上。 离水后依旧很有活力,在空中不断地蹦跶。 伊万诺夫粗壮的食指和中指勾进鱼鳃中。 这条大鱼瞬间就安静了不少。 他舔着嘴唇,宛如一头人形暴熊张开血盆大口在大鱼的脊柱上来了一口,将整个鱼皮剥下。 鱼皮下的脂肪在夕阳下反射着油光。 伊万诺夫连皮带鳞在嘴里咀嚼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地点着头。 这时。 一匹快马来到他的身边停下。 听见动静的他扭头一看,正好看见马克西姆下马朝自己跑来。 他眉头上挑,神情不悦地开口问道:“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马克西姆赶忙说道:“伊万诺夫将军,不久前天上是不是飞来了两只就像老鹰般的东西。” 伊万诺夫嗤笑道:“是有,只是你用这个拿做你回来的借口,是不是太看不起我的智商了。” 马克西姆脸都绿了,他好心好意来提醒,没想到还要被误会。 “将军,那是魏军用于在天空上侦察的东西。 我想我们的位置已经暴露,这里不能久待,咱们该趁着夜色迅速换位置。” 伊万诺夫将嘴里的东西吐在地上,恼怒道:“马克西姆,你当我是傻子吗? 魏人难不成是吸血鬼,能飞天不成。” 马克西姆一头黑线,他认为当初自己已经够自大的了,没想到伊万诺夫比他还要自大。 “将军,你不听我的,就等着和我当初一样狼狈逃跑,沦为笑柄。” 伊万诺夫暴怒,怒斥道:“马克,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但你是你,我可不像你一样是个懦夫。 没事的话就下去吧,别来烦我。” “伊万诺夫,你轻视敌人,只会给自己带来灾难!!” 马克西姆攥紧拳头咬着牙,丢下一句话后气愤之转身离开。 伊万诺夫恼羞成怒,冲着马克西姆的背影怒吼着。 “我是你的上官,你居然敢直呼我的名字,你不想活了。” 马克西姆没有停下脚步,牵着马找了个远离伊万诺夫的地方坐了下来。 面前的火堆让他的眼睛看起来阴鸷了几分。 他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大军在魏军的进攻下落荒而逃的场景了。 这样的情形居然还要再来一次,这对他来说十分的屈辱。 但伊万诺夫骄傲自满,根本就听不进他的话。 另一边。 阻卜大王府。 蒙古包内灯火通明。 秦游环视四周,看人员来得差不多了,便张口道。 “今日本帅和岳将军在空中侦察,的确在北海南侧发现了不下五万人的俄国士兵。” 尚不知晓的贾继业等人闻言脸色都露出了错愕的神色。 赵抚惊讶道:“他们怎么又来了?” 一旁的梅漳轻蔑地笑道:“来就来呗,正好全部俘虏,用来修路。” 秦游点头,上次抓了七八千人的毛子。 他们身强力壮,修路是一个好手,使唤起来比那些蒙古贵族好用多了。 “他们之中有人带路,很快就会南下,咱们应该早做准备。” 秦游说着,对贾继业说道:“贾将军,你领一万骑正面迎敌,利用机动性消耗俄军的骑兵。” 贾继业立即起身拱手答应,“末将领命!” 秦游旋即看向其他人,“梅将军和梁将军领一万骑绕到右侧。 卢将军和杜将军领一万骑绕到左侧。” 被点到的梅漳、梁仁、卢以、杜黎四人起身拱手领命。 秦游随后的目光落在岳鹏和赵抚身上。 二人当即站了起来等候秦游发号施令。 秦游笑道:“你们二人跟着本帅领两万人跟在贾将军背后。 贾将军边打边退,诱敌深入,其他人从两侧包抄,将俄军全部包围,不放走一人。” 一群人异口同声地拱手答应,“诺!!” 随后一行人离开,连夜整备兵马。 翌日清晨。 天边朝阳爬起,带走了夜晚的一丝丝寒气。 大地震颤。 贾继业等人率领兵马急速离开。 中午。 秦游才带着赵抚和岳鹏领着两万人前进。 因为要带着线膛炮这种庞然大物,就算是安装了两个轮胎,但速度也快不起来。 线膛炮重达几千斤,在草地上拖动,巨大的重量都能将地面压陷数寸。 贝加尔湖畔。 伊万诺夫吃完早饭后慢慢悠悠地下令行军。 他此次带来了一万骑和四万步卒。 马匹在他们国内也很紧缺。 但沙皇为了拿下整个远东,也是下了血本。 “马克西姆,你前面带路。” 伊万诺夫用命令的口气指着马克西姆,神情十分地僵硬。 马克西姆沉默,打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领着一万骑往前行进。 第二天。 马克西姆派出的游骑就撞见了魏军的斥候。 他的游骑损失惨重。 他当即把这事向伊万诺夫禀报,希望对方能够重视敌人。 但得到的却是伊万诺夫催促他加速前进的命令。 马克西姆得到这个命令时深吸一口凉气。 现在,他是怎么也叫醒不了一个装睡的人。 只有一场战斗才能让他彻底苏醒。 又过了半日。 一个游骑拍马来到马克西姆面前。 “将军,发现敌人的踪迹!!” 马克西姆当即来了精神,开口道:“立即禀报伊万诺夫大将军。” 游骑领命,赶紧拍马离开。 伊万诺夫得知发现敌人后,也是兴奋起来,亲自追上了马克西姆。 晚上的临时营地中。 马克西姆再次在伊万诺夫面前郑重地开口,“将军,敌人全员都配备了战马,机动性比咱们要强。 我们的骑兵和步卒之间的距离也不能分开得太大,避免被敌人冲散!!” 火堆前的伊万诺夫挑眉冷哼道:“我才是主将,用得着你来教!!” 马克西姆语塞,伊万诺夫的反应和当初的他一模一样。 都是对敌人的轻蔑和不屑。 但只有和敌人交手后才知道对方的恐怖。 他深知伊万诺夫听不进去,也不再多说。 次日中午。 大军越过一个山坡后,看见了对面山坡上站着的敌人。